Author - Ian Lin
Ian Lin
社會新鮮人
我就是我,我就是改變不了,你能拿我怎樣?
I am who I am, and there is nothing you can do about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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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高中吉他課有一份作業,我們要學會使用編曲軟體「Garage Band」將自己的作品錄成DEMO,完成的檔案要交給老師評分。

「你們知道嗎?很多音樂家,他們展現給世人的作品,可能只是他們實力的冰山一角而已。他可能只出過一張5首歌不到的EP,但在你聽不到的地方,他們有著好幾十首DEMO不為人知,礙於資源不足、市場考量或沒有場合等因素,所以只有少數人有機會聽到。有時候你甚至會發現,實際完成的DEMO跟你在現場演出或是修飾過的成品是不一樣的呢。」交作業那天,老師有感而發地對我們如此說。

這是在聽完CRAS練團後想起的回憶。

有幸旁聽CRAS練團前,我只聽過CRAS的EP,「Morning Wood」(https://open.spotify.com/album/5io7xGyTvCgCTSdQEPCN63)。第一次聽完,我跟朋友發表感想:「你不覺得這樣的唱法很『危險』嗎?」這裡說的危險指的不是「Dangerous」,而是「Risky」。「因為你不覺得這樣的感覺,現場聽起來可能會失控走音嗎?」我這麼解釋。

但在現場聽過CRAS練團後,我發現自己因成見所犯的錯誤。

CRAS是由主唱兼吉他手的Channing,吉他手Steve,鼓手Ryan,貝斯手Jerry等4人組成的樂團,走pop punk風格。去旁聽練團那天,他們4人對我這個不速之客親切友善,本來我還擔心他們會因為多了一個平時不會出現在練團室的聽眾而感到不自在,但是他們很自然的邊架設設備邊跟我閒聊,一點都不見外。

設備架設好後,主唱、貝斯跟吉他三人面對鼓手與鼓組站著,他們背對我,自然地演奏起來。

「喔?」

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樣呢。我心想。

輕快的曲風充滿了狹小的練團室,坐在音箱旁邊的我因為聲音大到要戴著耳塞,卻不覺得吵,很自然地跟著節奏腳打拍子。電吉他彈奏著前奏,音色有種即視感。主唱Channing在前奏過後開口。

現場的他沒想像中「危險」,或者該說,CRAS的歌好像還非以Channing那讓人覺得有點危險的歌聲來唱才有感覺。沒有華麗的唱功,只有平易近人的真實,就是因為他的真實,沒有架子,讓人覺得親切。

透過這樣的歌聲搭配充滿能量的伴奏,堆積已久的壓力得到釋放。

說實話,我以前認為Punk這類節奏鮮明的音樂聽久了會疲勞,有點難在短時間內重複播放。可是CRAS的音樂有種魔力,乍聽之下似乎是在人耳所能承受的「極限」之內,多了一點什麼可能就會越界,變成讓人受不了,但在我的認知裡頭CRAS的編曲恰到好處。

CRAS為這樣的青春能量釋放取了一個讓人會心一笑的名稱,「Morning Wood」,並且第一首歌就放上「Masturbate」,非常坦率直接。而且,這樣的直接從這首歌的第一句歌詞就反映出來:「I masturbate everyday, you were naked in my head.」沒有用任何明喻或暗喻,直截了當地切入重點,反應他們有話直說的個性。

但我最喜歡的是「I Am Who I Am」這首歌。本來是為了尋找那天旁聽練團時聽到的第一首歌,為了確認不是自己記錯,所以反覆撥放「Morning Wood」這張EP,然後被這首歌的前奏鼓聲及緊接在其後的guitar riff拉進去,等到自己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隨著合唱了。很簡單的歌詞,很朗朗上口的旋律。

這首歌描述情侶關係中不斷地犯錯的一方,每次犯錯後都承諾要改變,但直到感情破裂後,經過一段懊惱,豁然頓悟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是無法改變的。也許這首歌想傳達的想法有些消極,但我想有不少人會對這件事產生共鳴也說不定。而這種共鳴就是CRAS的魅力之一。

還記得那天看著他們在微黃燈光的狹小Studio裡投入排練,突然覺得這裡太小了。因為他們的音樂所蘊含的那股躁動很強烈,像是被關在這狹小的練團室裡的野獸。這樣的野獸不適合被關起來,而是適合站在開放的舞台上,向全世界展現他們的能量。

練團結束,在離開前我問他們有沒有規劃在TAIWANfest前跟其他樂團一起來一場總彩排,有的話我想到現場旁聽。因為搞不好可以比較相隔一段時間後他們的變化。

「我比較希望我們不會有任何改變,跟現在一樣。」Channing很有個性的回答。我再次為自己的無知感到不好意思。

我也希望他們不要改變,因為我很想看看這個讓我慢慢上癮的CRAS能不能繼續堅持做自己,用一如既往的態度面對任何大小的舞台,不論觀眾是1人還是10000人都無所謂。

他們只要繼續做自己就好了。

延伸推薦:「Thousand Miles」 by CRAS,那首沒收入在EP中的DEMO,也是那天旁聽練團時聽到的第一首歌,現場聽比「I Am Who I Am 」還要catchy。(https://craspunkband.bandcamp.com/track/thousand-mile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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